反观伊朗摄影师的作品,佩曼则将广角镜头运用得炉火纯青,遵从了街头摄影“快照”与“决定性瞬间”的传统,在日常生活中抓取戏剧化的场景,同时,佩曼还遵从了街头摄影“人文主义”的传统,在一幕幕日常的戏剧中将人摆回人的位置,将喜怒哀乐都还归人性、还归每一个伊朗人。同时,他的照片因为诗意与自然的风格,反而能够向人们传达了一个沉重但更显美好的现实:政治与宗教固然是伊朗人民生活中必然存在的原则与背景,但具体到每一处街头巷里、每一户家人、每一对情侣、每一群玩伴,热情、乐观,以及对自由的向往都是不可磨灭的。佩曼真实、浪漫而富于生机的照片,必定会打破人们因西方媒体的妖魔化而产生的对伊朗人的错误理解与想象。而莎迪的这组作品则都是传统的静物摆拍,但她的拍摄对象却是超越传统的:看似最普通不过的生活场景,却又若隐若现地暴露出战争的痕迹。莎迪对战争的控诉虽然间接但并不委婉,照片本身的安静与精美,反而加深了触目惊心的程度,虽然没有战地摄影紧张与压迫的现场感,但这种观念层面的反思之作,在避免战地摄影“感官主义”弊病的同时,发人深省的余味也就更加醇厚。